隨著夜晚的到來,窗外的天氣已然有發展成鵝毛大雪的趨勢。透過沾灰的玻璃,能夠看到外界白茫茫一片,薄弱的牆壁一點也不隔音,呼呼的風聲像哀嚎一樣從四麵八方響起。光線愈發昏暗。
房間內溫度冰冷,辦公桌正對的窗戶上麵有著蛛網一樣的裂縫。邊若飛用抽屜裏的文件紙把它糊住了,阻擋外麵侵襲而來的冷風。
等邊若飛收拾完轉過頭來的時候,就見葉念深已經閉上了眼睛,麵色顯露出失血後的蒼白,嘴唇顯露出同樣缺乏血色的模樣,橫穿麵部的熒藍色紋路卻顯得愈發妖異。
似是感覺到他的注視,青年睜開眼,灰色的眸子輕抬,顯出某種恰到好處的溫和:“怎麽了?”
“你身體還好嗎?”邊若飛往他的腰腹掃了眼,白日裏走路再怎麽小心也會扯到傷口,隻是本就是黑色的衣服,看不出此刻的狀況,“沒好好包紮的話,傷口說不定會再裂開。”
“沒事。”葉念深語調清淺,“今天的事多謝你的幫助。”
“哦,不謝不謝。”邊若飛嘴上這麽說著,卻抬手撫了下頭發,補了一句,“隻是作為主角該有的責任心罷了。”
葉念深神色微妙:“什麽?”
“你不懂。”邊若飛深沉地看了他一眼。
雖然知道穿越不代表就會是主角,這裏也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但不代表他不能口嗨一下。反正,隔著兩個世界的壁壘,沒人能懂他的玩梗。
戴著黑框眼鏡的少年一翻身上了桌子,靠著牆壁支起一條腿坐著,配著後方窗戶中的風雪,顯示出一種別樣的蒼涼。
“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
葉念深:“……”
一向在人際交往中進退有度的他,第一次聽到如此中二的話。
不過,僅僅一天,他對於少年時不時的語出驚人也有所適應。於是,葉念深直接換了一個話題道:“我見你在這種天氣獨自出現在荒原,也沒有帶任何武器,是遇到了意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