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 邊若飛身邊都相當熱鬧。
埃爾維斯除了參與同盟.軍安排的值周,其餘的時間都會安靜地跟在邊若飛的身後。
在自衛隊認識的那個名為布倫特的金發少年也相當粘他,因為值夜班, 所以他在白日裏也一天到晚都要找邊若飛聊天說話。與普通人稍微脫節的常識認知讓他的話語偶爾也充滿了趣味性。
隻是布倫特湊到邊若飛身邊說話時似乎經常受到塞繆爾的冷眼。應該是氣場不和吧, 他推斷。
而另外兩人,源零向來根據設定的程序行動, 如果“主人”沒有設定性格, 那麽在邊若飛的麵前就會是最原始的三無性格。
——有其他人的時候除外。
源零的表現仿佛將他當做了新的指令發出人。
然而,在第二部 的時候,那可是將人類幾乎驅趕出星球, 建立新的機械帝國的青年。
隻不過,邊若飛不太理解那種類似宣誓主權或者占有欲的行為, 同樣也沒有深入思考過塞繆爾和源零之間時不時的針鋒相對。
相愛相殺?
躺在屋頂上,正懶洋洋地曬著太陽的邊若飛忽然被自己想法中的這個詞語逗笑了。
塞繆爾從最初就覬覦他的靈魂, 源零與其是聽話, 不如說更像是在默默地觀察他。
即使是他們本身,說不定都不清楚到底對他這個二流寫手是抱有怎樣的心態。
邊若飛伸出手, 指縫裏漏出了午後的暖陽, 身體仿佛同樣在緩慢地充盈著力量。
難得今天隻有他自己清靜地躺在這裏。金色的頭發隨意散落在肩上,劉海有些遮擋眼睛。
然而,從他自己發根裏新長出的頭發,卻沒有發生黑色和金色分層的情況。新生的發根顏色似乎更淺一點。
邊若飛透過旁邊的玻璃倒影, 指尖在發根處劃了幾圈。
沒有鏡片的黑色眼鏡框依舊架在鼻梁上,終於壓製住了自己原本那張娃娃臉濃厚的少年氣。然而, 就這樣注視著自己的倒影, 竟然產生了三分陌生又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