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話, 見卡洛斯似乎也完全恢複了清醒的意識,邊若飛就想要將對方推開,回到建築裏睡一個回籠覺。
然而, 邊若飛剛剛脫離開了他的懷抱, 想要從高處跳下去,下一刻卻一個踉蹌, 被身後的蟲族拉住了手腕。
“還有別的事?”他頓時苦著臉回過頭來。他這天晚上滿打滿算就睡了三個小時啊!
邊若飛無比怨念地看向攔住自己的怪物, 感覺自己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不是。”卡洛斯神色分外嚴肅,即使眼尾情.潮的紅暈還沒有褪去,但麵上已經恢複了以往極具威勢的模樣。
“什麽?”
“不是消遣。”卡洛斯認真地解釋道, 絲毫沒有因為自己蟲皇和對方人類的身份,而產生漫不經心的對待。
這個不懂人心、隻知殺戮和占有的蟲族, 也擁有著異乎尋常的直接。即使是在這未曾戳破的愛情之中,他也從來不會成為沉默的敗犬。
“哦。”邊若飛揉了一下眼睛, 勉強打起精神, “那我是什麽?”
“成為我的伴侶吧。”卡洛斯微微弓起高大的身體,黑色的長發仿佛海藻一樣垂落在臉側, 狹長的金色眼瞳裏隻有麵前人類的倒影。
明明該是請求的話語, 卻被卡洛斯說成了帶著些許命令意味的祈使句。
這句話傳進了邊若飛昏昏欲睡的大腦之中,已經開始半罷工的意識緩慢地理解了它內部的含義。
於是,卡洛斯就看到麵前的金發青年慢慢地睜大了他的雙眼,訝然地回視自己, 仿佛為此感到不可置信。
“什……什麽?”
“與我在一起,成為我唯一的伴侶。”卡洛斯又清晰地說出了這句話, 他淡色的薄唇吐出的語氣仿佛吃飯喝水一樣平淡, “連尾鉤都已經完完全全地觸碰過, 你想要臨時反悔嗎?”
這個反問的語氣並沒有殺意, 然而內裏卻帶著些許陰沉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