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 尉斯簡當然沒有那麽“柔弱”,僅僅是因為蟲皇壓迫的氣勢就難以承受。短暫的時間裏,他也早已從在幽閉空間中的窒息感中恢複。
方才的舉動隻是隨著慣性的基本操作。
尉斯簡並不知道邊若飛與蟲皇之間特殊而複雜的關係, 但作為一向擅長察言觀色的監獄心操守, 他敏銳地感知到,寫下自己故事的他似乎更加吃軟不吃硬一些。適度的示弱會得到更多的偏愛。
原本隻想分道揚鑣, 但是在方才被對方從險境拉入正常的世界之後, 尉斯簡幾乎沒有任何負擔地推翻了自己原本的想法。他本來就孑然一身,不管是成功脫離那座監獄之後,還是猝不及防來到這個世界, 都沒有任何區別。
既然再次遇見,那麽就不要怪被他纏上了。
尉斯簡順著金發青年的力道, 被他拉到身後。
越過他的肩膀,便能夠看到驟然發動襲擊的不速之客的全貌。
那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非人類, 將近兩米的身高極其富有壓迫感。一身繡著金線的黑色衣袍, 細看起來材質卻極為特殊,仿佛是密密麻麻的某種未知生物的細密鱗片。
黑色的長發仿佛海藻一樣垂落到他的肩膀, 金色的豎瞳正冰冷地盯著他自己。
這個態度……
尉斯簡試探地將自己的手搭上金發青年的腰, 不出所料地看到對麵的蟲族微不可查地眯起眼睛,身上的氣息更加冰冷。
驟然發難的觸手向尉斯簡的要害襲擊而去,然而在半路卻被爆發的藍紫色雷光強硬地擋在外麵。
“你來了。”邊若飛並沒有注意到身後之人的小動作,而是衝率先動手的卡洛斯露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 “陛下生氣了?”
他用了其他的高階蟲族在麵見卡洛斯時用過的稱呼,雖然是調侃的語氣, 但是驟然拉遠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甚至有挑起火氣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