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爐子上的東西都被移開了,一隻坩堝放了上去。
“月長石、雙角獸角粉末,百合鱗莖切片,水……”
所有的坩堝和攪拌棒終於恢複了它們的設計用途。黑眸男子坐在一邊,膝上攤著一本書,低聲念誦著配方,一邊往坩堝裏投著各種材料,手法依然熟練。
“過來給我點個火!”西弗勒斯拿起攪拌棒喊道,“你能不能從你那不會說話的鏡子前麵離開一會兒?”
“好的,親愛的,我就來。”
即便西弗勒斯連聲催促,湯姆還是用手指把前額的發際線整理得光滑可鑒,才跑過來對著爐子施了一個烈火熊熊。在這個過程中,一陣突然吹進山洞的大風成功地重新把他的頭發變成了鳥巢。
“無聊的家夥,跟著那群貴族學的習慣。”西弗勒斯不滿地哼了幾聲。
“嗯……西弗,”湯姆甩了甩頭發,蹲在魔藥大師背後,雙手搭上了他的腰,下頜很不客氣地靠上了傾斜的肩膀,“讓我看看……你的魔藥有沒有退步。”
沾著藥水的攪拌棒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裏。
“呸,呸,好苦。”
湯姆把嘴裏的**吐了出來,雙手用力晃了晃西弗勒斯的肩,爬起來跑回鏡子跟前去了。
自從那次百合花田裏的意外之後,湯姆一下子變得非常重視外表,他好像要把自己打扮成依然住在貴族莊園裏的樣子,為此他專門幻影移形,到最近的麻瓜村子裏買了麵全身鏡——這東西他忘記放在箱子裏了。西弗勒斯禁止他再用坩堝和攪拌棒來煮飯,因此他不得不同時買來了平底鍋,其它廚具和餐具,還有調味品,並把它們統統掛在爐子背後的石壁上,把這個角落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廚房。現在夏天過去了,外麵的天氣漸漸涼了下來,如果不使用保溫咒,薄薄的紗袍是不好再穿了。盡管湯姆擺出各種理由試圖讓西弗勒斯持續治療,但最後在魔藥大師的堅持下,他隻好提供了稍厚一些的袍子,這意味著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們難以再進行大規模的肌膚接觸。於是枕著瑞芙黛爾的時候,湯姆隻能麵對西弗勒斯的脊背表示十足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