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伊睡得很沉,很沉很沉,如同沉睡在大海那般,安靜脆弱。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漸漸感覺有什麽外力扯著她,兩股力量在掙紮著,身上疼痛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夢境裏的畫麵漸漸模糊,化成灰一樣消散,她猛地睜開眼睛,入眼就是刺眼的燈管。
她趕緊閉上,又小心翼翼的睜開,感覺身上哪哪都疼,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艱難的撐起身子,發現自己在醫院,手背上插著針。
病房裏隻有她一個人,江瑾伊懵了,趕緊抬手按了下呼救鈴,沒一會,病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麵打開,闖進江瑾伊視野裏的,是剛才夢裏的那個女人,隻不過她跟夢裏又有些不一樣,她變得更成熟、更有氣質,更有韻味了。
江瑾伊看到她,一個人被扔在病房的那種不安感瞬間消退了不少。
江尤皖站在門前,紅了眼眶,眼睛一瞬不離的看著靠坐在病**的江瑾伊,走路都有些踉蹌,想關心她,卻又怕被自己關心後江瑾伊會嫌惡得情緒激動,就一聲不吭的守在身邊,看著醫生為她檢查。
江瑾伊很怕疼,醫生檢查的時候她好幾次喊疼,每次被疼到她都會楚楚可憐的看著江尤皖。
江尤皖對上她的眼神,心口一澀一澀的疼,好像正被什麽東西重擊著,攥緊了拳頭,極力克製,才忍住上前抱她的衝動。
好一會,醫生才檢查完,她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身上的傷也都是皮外傷,醫生頓了頓,想把江尤皖叫出去說話,病**的江瑾伊突然弱聲弱氣的喚了她一聲,“江尤皖……”
江尤皖心頭一悸,慢慢走到床邊,溫柔的麵色還帶著一絲緊張,柔聲關切:“很難受嗎?”
江瑾伊哼了一聲,樣子嬌弱無比,抬手扯了扯她的一袖,示意她坐下來。
“難受,身上好疼……”她這樣嗲嗲好似在撒嬌的語氣,江尤皖愣了一瞬,順著她的動作,坐在了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