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硯唯站在九月的海風裏,海浪一點點侵入沙灘,打濕白色的貝殼。
像是在做夢,又似乎還未入夢,直到他被遠處輪船的汽笛聲驚了一下,才感覺自己的臉頰被路執捏得有點發疼。
路執鬆開他,他坐在機車的後座上,不住地喘氣。
路執右手抱著頭盔,站在一旁的沙地上,等他把氣喘勻。
“你會的好多。”路執說。
方硯唯:“?”
他會個屁啊。
他剛才除了配合地張了下嘴巴,還幹什麽了嗎?
大白蓮又當又立,爽完立馬還要立牌坊。
“你……”他正要說話,路執把頭盔扣在了他腦袋上,他那點抗議的聲音,變得微不足道。
“要遲到了。”路執說。
方硯唯:“……”
機車在海邊的公路上疾馳,到達音樂節選地的時候,距離開場已經過去了半小時。
顧甜那頭染成粉色的長發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老大。”顧甜拋過來一瓶水。
路執揚手接住,點了下頭,擰開了礦泉水瓶,遞給方硯唯。
方硯唯捧著手裏的礦泉水瓶,悄悄笑了下,他莫名喜歡這種被額外照顧的感覺。
他環視周圍,發現大家都是站著,於是他問:“沒有座位嗎?”
顧甜被他的反應逗笑了:“弟弟,等下坐老大腿上啊。”
方硯唯:“……”
招架不住。
顧甜動不動就要跟他開黃腔,還是一身肌肉的大塊頭黃毛更單純點。
演出一旦開始,台下原本還算正常的人就開始群魔亂舞。
方硯唯還以為大家要排排坐安靜聽,結果他被這些人的動靜驚呆了。
台上音樂聲躁起,人群慢慢地擁擠過來,不知道是誰從什麽地方扔過來一個冷焰,落在他腳下。
煙和光炸開。
方硯唯:“……”
一隻手抓住他的手腕,冰涼的佛珠從他的手背上擦過去,他被路執從人海中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