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病逝讓他一度認為, 他為了一個並不愛自己的人,奉獻自己,宛如舔狗一般追求了五年, 卻疏於對母親的關心, 甚至對母親的病情渾然不知,一直到母親即將要病逝的時候, 才知道後悔, 他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他不怪城決。
他隻怪自己。
他覺得自己可笑又愚蠢。
然而現在,在城決的那段剖析下,他才得知……他竟一直以為,他是所謂的單性戀,一旦他對他有絲毫的回應,他就會對他失去興趣。
橋上愚心下悲涼。
他隻覺得這一切都諷刺極了。
他一直所以為的……完全隻是他單方麵的以為, 實際上並非如此。
在知道城決並非是他以為的, 可憐他, 對他沒有絲毫感情後,他的第一個反應, 並非是對於在城決失憶之後, 和他撇清關係, 以及在他身邊當貼身秘書時,再三的撒謊而後悔。
他的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
他從一開始就錯了。
錯的可怕。
他根本就不應該去喜歡城決。
不。
就算喜歡, 他也隻應該是暗戀,根本就不該去追求。
如果那時的他有自知之明……
如果能清楚地認識到他和他之間的身份差距……
如果能清楚的意識到, 他和他之間的巨大鴻溝……
可他太蠢了。
他意識不到。
所以這五年, 壓根就是一個荒唐的鬧劇。
母親病逝……
他的報應……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橋上愚慢慢的伸手, 遮住了雙眼。
回憶著自己在母親下葬前, 站在靈堂前心灰意冷,滿心絕望的模樣,隻覺得自己的那副模樣,看著可憐又可笑。
太可笑了。
他壓根就沒資格掉眼淚,也沒資格覺得後悔。
對麵,在橋上愚說出剛才的那句話後,城決無動於衷。
他薄唇微掀,皮笑肉不笑的反問,“這就是你想了這麽久所想出來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