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洐。”林鈺輕輕扣了幾下申洐的房門,見房門虛掩著,她便提著膽推了開來。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熏的林鈺皺了皺鼻子。
臥室內黑黢黢的,林鈺按照記憶中屋內的擺設,摸索到了書桌前,打開了桌上的小台燈,借著燈光,林鈺見到了像丟了魂一樣癱坐在地上的申洐。
申洐像是沒察覺到有人進來,他抬起搭在膝蓋上的手,仰頭飲了一口手中的酒,往嘴裏反複倒了幾次,才意識到手中的酒瓶已經空了。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一聲,伴著笑聲還打了個酒嗝。笑過後申洐放下了手中的空瓶,俯身挨個掂量起了身邊擺放的酒瓶。
林鈺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申洐,那個時時刻刻都處於高光的男人,那個在任何地方都備受矚目的男人,那個完美到是被上帝精心塑造出來的男人,現在卻是一副失魂落、頹廢到骨子裏的樣子。
申洐這幅樣子讓林鈺心疼的要命,她深知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該死的韓帥,那個總是一副眼高於頂,又常一副柔柔弱弱的令人惡心的樣子。
奈何就算再討厭,林鈺也會好好藏住她對韓帥的厭惡。歸其原因左不過林鈺是個聰明的女人,她不光腦袋聰明,第六感也準。打她第一次見韓帥,她就知道韓帥和申洐的關係,並不像他們說的那般簡單。
後來經過她幾次細致入微的觀察,確認了她的猜測,對他們兩人的關係更是猜出了七七八八。雖然結果一度讓她很受刺激,但就算如此,她也不曾放棄過。
她對申洐不單純隻是喜歡或是愛,更像是一種執念。這份執念,支撐著林鈺跟隨申洐到了今天,不管申洐是在學校時對她的委婉拒絕,還是上次在密室對她直白的拒絕,都不曾磨滅她對申洐的向往。
然而當她看見麵前這如爛泥一般的申洐時,她原本的不甘變成了憤恨,她都把一切歸罪於了韓帥,一個把申洐引到歧路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