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淳剛拿著那把鑰匙擰開了韓帥家的房門,迎麵撲來的土氣招式著這個家已經有陣子沒住人了,踩著地上的薄灰反手關上門,往進走了兩步,他下意識彎腰去拿拖鞋,卻發現原本塞的滿滿當當的鞋架,如今空空如也。
夏淳剛眼中的光像是沉入水中的月,雖然亮著卻蒙上了一層紗。他轉了個身走向客廳,清晨溫煦的暖陽,透過落地窗灑進屋裏,為這蕭瑟的客廳染上了淡淡的橘色,他站在原地環顧四周,碩大的房子再沒有一絲煙火氣。
溫柔美麗的韓阿姨,活蹦亂跳的韓佳佳,嚴肅寡言的韓叔叔,以及他深愛著的韓帥,此時此刻此地,沒有一個肯出現在夏淳剛麵前,來拯救即將墜於懸崖的他。
手中攥著的鑰匙死死紮入手心,掌心血順著拳縫一滴一滴的低落在地。
他仰起頭對著天花板問了一句,“韓帥,你在嗎?”而回答他的隻有自己的回音。
陽光逐漸從花圃的柵欄上探出頭,輕柔的擁抱著還沒睡醒的薄荷。
許是發呆的功夫,讓夏淳剛習慣了周遭的土腥味和這空**的家,他終於挪動了腳步,走向韓帥的臥室。
臥室門上掛著的禁入門牌比原先暗淡許多,原本紮眼的紅色也失了本色,夏淳剛盯著這扇關著的門,上次推開它的情節就好像發生在昨天,開門就能看見韓帥因為想偷懶,在那紫色瑜伽墊上打滾的模樣。
夏淳剛臉上閃過一抹苦笑,搭在門把上的手,擰開了房門。
然而沒有紫色瑜伽墊,也沒有打著滾兒耍賴皮的韓帥,隻有灰塵在那透過窗簾縫隙照射進來的陽光中翩躚起舞。
看著麵前空曠的臥室,夏淳剛心裏蹦著的最後一根線,斷了。
他緩緩的垂下頭,臉上的表情逐漸隱藏進了劉海的陰影裏,時間在他周遭如停止了一般,就連窗外的鳥兒都像是察覺到了他散發出的恐怖氣息,龜縮著斷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