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可昀以為白禾仙會反駁,起碼罵他幾句,嚴重點就用奇怪的法術懲罰他,必須趕緊想出理由應對才好。沒想到白禾仙順手拖過陸可昀的碗喝幹了剩下那點餛飩湯,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
嗯?這有哪門子道理?
陸可昀萬分驚訝,所以這些活了幾千年的大妖怪居然這麽好哄的嗎?胡扯幾句都信?
他哪知道白禾仙思維有多神奇,在這隻鶴妖看來主人對所擁有的一切負責也是應有之義,就像從前人類給神仙妖鬼祭祀上供,收了貢品的神仙妖鬼就得給他們點回應,保保平安健康送點意外之財甚至負責撮合姻緣什麽的。
如今既然陸可昀給他獻上了小池塘和美味食物,那對人家負責是正常流程嘛。
於是堂堂“仙君”非常自動自發自覺地把碗洗了廚房收拾了,還不忘回到客廳居高臨下地問自己的供奉者:“人類,你還有什麽願望?”
……陸可昀還能有什麽願望,他就希望地裏的菜長快點省得天天發愁下一頓。在鄉村陶冶了情操的青年心願就是這麽樸實無華且單純。
當天晚上給白禾仙在二樓收拾了間臥室出來,陸可昀已經徹底接受自己得跟隻妖怪同居的事實了,畢竟他不接受也沒見白禾仙就不睡。
隻是也不知道為啥白禾仙突然不願再睡之前用毛巾給鋪的小窩,可能覺得不夠高貴配不上這麽英俊的男子,不,男妖。
“受傷那會兒你明明趴得很高興。”陸可昀嘀咕,白禾仙還是鶴大哥的時候別提多眷戀毛巾了,走到哪兒都拖著。
“閉嘴。”
不許提黑曆史,鶴形跟人形心態不一樣,鳥類的本能,本能!
陸可昀也不敢真惹對方生氣,誰知道“仙君”跳腳起來會做什麽,他拎起那個毛巾小窩:“那,這個就拿去給白大白二白三用?”
這位三隻鶴的老祖宗先前說不用給白大白二白三搭窩,陸可昀又覺得既然人家住這裏了半點不招待也不好。反正白禾仙不愛這個窩了,物盡其用不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