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七!”陸可昀用筆在日曆上又畫了幾個圈,然後開始盯著整頁的紅色圓圈發呆。
二十七天了,從他決定放飛傷愈的白鶴那日開始,時間已過去整整大半個月,而那隻白鶴卻,依!舊!沒!有!走!這是為什麽呢——陸可昀都快感動哭了,顯然是因為人與動物之間跨越物種的深切情誼啊。
可見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啊,在這個冷漠而物欲橫流的世界,隻有白鶴的翅膀下是溫暖的。咳,別誤會,陸可昀絕對沒做出過把手伸進白鶴羽毛間捂捂暖這種行為,畢竟大春天的,也不冷嘛。
但隨著這種情況的持續,陸可昀的心態也開始逐漸發生變化。
最初三四天,他隻認為鶴大哥可能是迷路了,畢竟宅居太久很容易迷失方向。為此他還特意去查附近有沒有白鶴群居、以及這個時間點鶴類會飛往哪個方向,想幫這隻笨蛋鶴指條明路。
可惜最後因為語言不通,哪怕陸可昀跟母雞似地雙手背在身後扇來扇去嘴裏叫著“咕咕鴿”指路,白鶴還是無動於衷甚至有點受驚。
而且在累得滿頭大汗的陸可昀與對方大眼瞪小眼意念交流三分鍾後,笨蛋鶴還轉頭送了他一道優雅扭著屁股的背影,自顧自繼續在小池塘邊思考鶴生。
於是中間那十幾天陸可昀回過味來,想白鶴應該不是不認識路。
或者,是仍舊有某處隱傷沒有好全,準備再療養幾天?那這樣看來它對這豪華療養大別墅還挺滿意的哈,對他這個臨時獸醫也充滿了信任嘛。
油然而生的責任心讓陸可昀趕緊找機會逮了白鶴從上到下從頭到腳又細細檢查一遍,甚至喪心病狂地連每片羽毛下麵都沒放過,最後還試圖掰開它的喙瞧瞧嘴巴裏有沒有受傷,結果被無情地啄了好幾口。
好暴躁一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