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可昀大驚,不知哪來的力氣瞬間跳起來:“有敵襲?!這是妖怪?!我不會拖累你的仙君,快跑——”
聲嘶力竭,十分悲壯。
白禾仙莫名其妙地看他幾眼,淡定地收回匕首又變出一個杯子,開始默默接樹幹上那道口子裏流下來的汁液。
說來也怪,這些樹木明明從頭到根都紅彤彤的,裏麵的汁液居然是乳白色。
黏黏糊糊看上去像油漆。
白白浪費了充沛感情的陸可昀頓時尷尬,隻能幹咳兩聲,訕笑著表示:“我還以為這樹有問題呢,咳咳,仙君你要這樹汁幹啥,漆牆嗎。”
鶴美人收回收集滿汁液的杯子:“喝。”
陸可昀眨眨眼睛,有點懷疑人生,這玩意兒怎麽看怎麽像漆,真的能喝?
也許是妖怪的口味比較與眾不同,反正他有點敬謝不敏。
幸好不是他……喝……拿著杯子的手忽然伸到眼皮子底下。
白禾仙衝他揚揚下巴,言簡意賅:“你喝。”
不是吧,他好端端一個大活人,真的要喝油漆?
如果他做錯了什麽,白禾仙可以打他,但不能逼他喝油漆——咦?那打還是別打了,還不如喝油漆。
陸可昀不情不願地接過杯子,十分躊躇:“這個,仙君,這個真的能喝?要不你再考慮下,我們人類體質畢竟那麽脆弱,亂吃東西容易一命嗚呼。”
白禾仙不明白陸可昀在小心翼翼個什麽勁,不過是普通的白?汁而已,或者不合他口味?
哦不對,他肯定是在撒嬌!
千年大妖突然悟了,這必須是撒嬌啊,陸可昀肯定是想讓他嘴對嘴喂他所以才扭扭捏捏遲疑半天,哦豁,他們人類套路可真深。
像他這樣的大妖,豈是輕易喂人吃東西的。
狐狸精才幹這種事。
說到狐狸精,白禾仙忽然想起江河鎮那邊還真有隻對陸可昀“圖謀不軌”的六尾妖狐,頓時鄭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