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梵飲在晚上幽幽轉醒,醒來的那一瞬間,還有點不知今何昔的茫然,直到他用力地按了按額角,記憶才開始回籠。
今天媽媽幫他辦了生日宴,因為高興,他多喝了幾杯,沒想到醉了,之後霍池言將他抱回瀾悅,然後他對著霍池言大發脾氣,說什麽不讓霍池言抱,因為霍池言手髒,抱過江柚寧之類的話。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還哭了,像個小孩子一樣那種哭法,連爺爺他們都被引了過來。
他……他怎麽會做出那種事?!還說出那種話?!
霍池言就坐在宋梵飲旁邊,見他臉色難看,眉心擰了擰,“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宋梵飲眼皮一跳,鳳眸抬起,凜冽地看向霍池言,又羞又憤,“你給我滾。”
霍池言心尖一痛,來不及想別的,半跪在宋梵飲身邊,手掌小心地捏住他的手指。
“怎麽了?飲飲,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又惹你生氣了?”
宋梵飲猛地把手抽回來,冷著白瓷的臉,“走開,我不想看你。”
霍池言下意識把宋梵飲的手抓回來,有點急,“如果我做錯了,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別讓我滾,可以嗎?”
他的語氣少了一貫的沉穩,顯得又急又怕,幽深的眸子裏是不夾掩飾的擔憂與焦灼。
宋梵飲說不清心裏什麽感覺,一把扯過被子,蒙住腦袋。
停了一下,又猛地把被子扯開,厲聲命令,“霍池言,我命令你把下午的事全部都忘掉,敢說出一個字,我殺了你。”
霍池言終於明白宋梵飲在生氣什麽,心頭的石頭落地,唇角不由地彎了起來,他忍不住連帶著被子一起,環抱住漂亮的青年。
“好,我都忘掉。”
宋梵飲煩躁的不行,一把推開他,“你走開!我不想見到你。”
啊啊啊,他太丟人了,他宋梵飲這輩子沒有這麽丟人過,竟然像個怨婦一樣向霍池言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