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家裏出來,欒夜南在左白萱的攙扶下進了電梯。
二人靜默無聲,電梯裏隻剩下輕微的呼吸聲和電梯機器的嗡鳴。
左白萱站在欒夜南的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又借助著電梯箱體側邊的金屬反光,偷偷觀察側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染了血,這個女人將她最喜歡的金屬風皮夾克脫掉了,又隨手套了一件襯衣,此時身上顯得有些單薄。
可是減少了那些刻意為之的酷拽裝扮之後,卻還是莫名增加了壓迫感。
之前從沒發現,這個人漂亮也是真的漂亮。
臉上沒有血色的狀態,帶著慵懶和戰損時的淒美。
左白萱還在困惑著這種變化的來源,就被欒夜南的視線捕捉到。
她心頭一顫,明白了。
改變果然就是這雙變得明亮又有神的眼睛帶來的。
“頭暈嗎?”左白萱收回走神的心思,從後方扶住欒夜南的手臂,像極了溫柔賢妻。
“到了。”欒夜南的手電梯的開門鍵上,衝著門口微微抬起下巴。
二人相差五六公分的視角,讓左白萱順著下顎線的方向看了出去。
電梯門已經打開。
在左白萱走神期間也不知道開了多久。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倉惶低下頭,扶住欒夜南走出去。
心中的詭異也在此刻又加了一層。
一個因為其他業主急刹車就能下車和人對峙,甚至大打出手到被抓走的人。
這會兒居然能這麽有耐心地等著自己回神,直到對視才提醒電梯抵達了樓層。
該不會是腦袋被打壞掉了吧?
左白萱將欒夜南扶上了專車。
“謝謝。”欒夜南的一聲隨著落座時的摩擦聲輕飄飄的發出,幾乎微不可聞,卻被左白萱聽得真切。
她說,“謝謝”?
左白萱詫異地盯著她頭頂上被自己包出花來的紗布。
沒準真是,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