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隻有花朵發出的淺淺藍色星光。
微弱的光，照著微弱的身影，虛虛實實，很不真切。
杜逸安朝著那個很淡的虛影走去，滿眼都是新奇，繞過一圈，他確定了，這應該的確是這顆星球的意識，並且已經凝聚出了形體。
泉水緩緩湧動著，充沛又溫和的能量包裹著這處空地的每一株植物。
不愧是誕生過創世神的神殿聖泉，才短短一個月時間，竟然已經讓星球恢複了意識。
“能說話嗎？”少年就站在晉冥麵前，望著他，像在期待。
晉冥張了張嘴，沒有聲音。
好在少年並不顯得失望，“不著急，我相信總有一天你可以的。”
他的表情變得很愉悅，像是找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晉冥看不懂，明明前不久他沒有因為給他送去同伴高興，甚至還有點氣，但這會兒，又愉悅起來了。人類的情緒總是生物裏頭最複雜難懂的一個。
杜逸安手裏卷著葉子玩著，繼續道：“不過，不用給我送人了，好好長著吧。”
“我可不希望我下次來，看見的是棵禿樹。”
他的尾音帶著調侃的笑意，視線也有意無意地瞥向虛影的頭頂。
晉冥雖然不懂禿頭對於人類意味著多恐怖的事，但既然少年不想他再送其他人類，他便不再將剩餘那一部分送來了。
好似聽見了晉冥的所思，少年帶著笑誇了一句：“乖了。”
晉冥沉默著，整日跟在少年身邊，他也常常聽少年對人類幼崽說“乖”，所以，他在他眼中，也是一隻幼崽嗎？
這個答案，他問不出，對方也沒法給他回答。
而且，他又要走了。
“你乖乖的啊，過段時間再來看你。”杜逸安捏著在手中折出花樣的樹葉揮了揮手，眼睛彎成月牙，他很期待，下次再來，這個意識體會成長到哪種模樣。
晉冥看著他離開。他想解釋，自己並不是幼崽，不用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