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女先生又道:“你之前送來的藥茶,我用著甚好,你有心了。”
虞幼窈連忙道:“也不值得什麽,也就費些時間,先生喜歡,以後用完了,便讓蘇婆子過來拿便是了。”
到了中午,虞幼窈下了家學。
夏桃就湊過來說:“今兒早上,秋姨娘卯時就到了主院裏頭,要給大夫人請安,大夫人一直到用完了早膳,才見了秋姨娘,秋姨娘等了一個多時辰,才給大夫人敬茶,大夫人茶杯沒拿穩,叫秋姨娘灑了一身熱茶,秋娘姨嚇白了臉,當下就跪在地上不敢起來。”
虞幼窈一早就猜到,今兒上午,主院那頭怕是不得消停,楊氏為人做事,還真是半點也不叫人失望呢。
這昨兒妾室入門,楊淑婉要表現出正室的威嚴與大度。
第二日請安才是重頭戲。
怎樣壓製妾室,給妾室一個下馬威,這是哪家夫夫都要使的手段。
夏桃繼續說:“大夫人好脾氣,也沒生氣,就讓李嬤嬤扶著去內室換衣裳,後頭大夫人昨兒沒睡好,就頭上不自在,主院裏頭上上下下,折騰了一個人仰馬翻,又是一個時辰,李嬤嬤出了內室,才發現秋姨娘還跪在地上。”
虞幼窈捧著茶杯,有一口沒一口地品著。
楊淑婉有頭症,這是府裏頭都知道的事,昨兒新人才進門,便是再大度的,恐怕也要煎熬了去。
晚上沒睡好,頭症就犯了,這完全沒毛病。
夏桃:“李嬤嬤嚇了一大跳,驚呼一聲,秋姨娘,你怎麽還在這裏,沒回自己的院子裏去?快起來,快起來,您是新人進門,哪兒能這樣跪著,咱們大夫人是頂溫和大度的一個人,京裏頭不少人都知道呢。”
夏桃學著李嬤嬤平日裏說話時,誇張咋呼的口吻,簡直是唯妙唯肖。
虞幼窈聽笑了,就將茶杯擱到一旁,這茶是不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