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介紹了,虞幼窈也不好幹站著,就上前福身見禮。
她一身刻絲碧綠梧桐花紋衣,不如陸明瑤一身橘紅明豔,也不如曹映雪一身鵝黃嬌美,可這會與陸明瑤、曹映雪兩位貴女站一塊,在座的各家小姐就發覺——
虞大小姐鮮妍純淨,兩手扣於身側,輕輕一福,裙擺輕輕堆砌,宛如一朵梧桐花兒,端是華淨妍雅,是與陸明瑤不遑多讓的貴女風範,甚至連曹映雪也差了她一籌。
陸明瑤叩緊了茶杯,端坐著沒動。
她身邊的教養嬤嬤,就是宮裏頭頂好的。
她的規矩儀態,在京裏頭也是頭一份,走到哪兒都要被人稱道。
可這會,瞧見這位虞兼葭隻字片語之中的大姐姐,名諱與她相似的虞幼窈,眼裏止不住輕輕縮了又縮。
“原來是虞大小姐。”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倒顯得是虞幼窈上趕著過來倒貼臉似的。
曹映雪理也不理人,轉頭對拉著虞兼葭的手:“我們去辦詩會。”
各家小姐湊一起,難免要顯露些才情。
虞兼葭有些不安,輕咬著唇,回頭瞧了一眼虞幼窈,眼裏透了一絲歉意,卻讓曹映雪拉了一把,坐到了一旁的石桌上。
當下便有一位黃衫少女,安慰她:“你也是一片好心,陸五小姐,曹七小姐她們想與誰一道玩兒,是她們自己的事,大約也是你那位大姐姐自個不討人喜歡,讓她們瞧不上眼,不願意一道往來,可別胡思亂想。”
虞兼葭咬了咬唇:“我大姐姐也是頂好的性情,大約是人與人之間,還是要講究一個緣份。”
這話兒,說得在座的幾位小姐直撇嘴,也是覺得虞兼葭太良善,雖然不太能苟同,可人都喜歡與這樣的人一道處了去。
一群姐兒圍攏著石桌坐著對詩,寫詩,真是好不熱鬧。
虞霜白氣不過,壓低了聲音:“但凡是個有教養的,別人見了禮,少不得也要回禮才是,陸明瑤和曹映雪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