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幼窈目光淡淡地,一掃了四周,溫軟含笑的聲音,倏然淡了:“在座的眾家小姐,也都有頭有臉的人家,打小就受了良好的教養長大,我有沒有教養自有長輩評說,眾家小姐紅口白牙說了,我卻是不認的。”
眾家小姐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神色間難掩尷尬,都是半大的姑娘家,往常也鮮少到外頭走動,麵皮薄的,更是當場臊紅了臉,拿了帕子掩著不敢抬頭了去。
之前曹七小姐指摘虞幼窈時,她們就沒少在一旁幫著腔說了一道,隻想著曹七小姐身份貴重,便有了想攀交的心思,難免要迎奉一番,哪兒想到,虞幼窈也不是個老實受欺負的主兒。
鬧騰了一出,反倒成了她們沒得教養了。
可虞幼窈高明得很,便是說人沒得教養,也不像曹七小姐直來直往,叫人抓了話柄子,直接以女子的教條閨範反將了一軍,叫人啞口無言。
虞幼窈輕吮了一朵笑花兒,燦烈至極:“上趕著自取其辱的,我還是頭一次見著了。”
“虞幼窈,我可是長興侯七小姐,你竟然罵我啊……”曹映雪尖叫一聲,腦子裏“噗噗噗”地炸開來,就要衝上前去……
她今兒穿了一件及地裙,裙邊輕盈地落在地上。
走起路來,裙擺輕輕翻著細浪,更顯得輕盈高貴,坐著的時候,如水般質地的雲錦裙子,堆砌在腳邊,宛如花兒一般靜美。
可算是顯盡了儀態。
這樣的裙子穿著美則美,可也極考驗儀態舉止,也要特別小心。
可這會,曹映雪哪兒還記得什麽儀態?
眼裏映著虞幼窈鮮妍嬌嫩的麵兒,靜美的儀態,想到自己被潑了一臉茶的狼狽,還滿扣了一頂“沒得教養”的帽兒,恨不得一巴掌抽到虞幼窈臉上,煽得虞幼窈嘴歪臉腫,狼狽不堪,方能一解心中怨憤。
哪知,她衝得太急,一腳踩了堆砌腳邊的裙角,身體一個趔趄,驚恐地瞪大眼睛,尖叫出聲來:“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