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責的話兒,說得楊淑婉是既心疼,又氣惱:“哪有你什麽錯?虞幼窈與曹七小姐鬧騰,害你滑了跤,在各家小姐跟前失了閨儀,叫人瞧了笑話不說,還扭傷了腳,虞幼窈受了委屈不錯,可你不光受了委屈,還受了傷,遭了罪受。”
說到此處,她也反應過來了。
葭葭之所以扭傷了腳,遭了罪受,這全都是虞幼窈與曹七小姐鬧騰,連累了葭葭。
虞幼窈是受了點委屈,葭葭可是連腳也扭傷了。
隻要她拿了葭葭扭傷了腳作伐,老爺疼愛葭葭,心疼都來不及,哪兒還會責怪她們母女倆呢?!
老夫人就是再偏疼虞幼窈,總不能半點也不顧受傷的嫡親孫女。
腳浸在冷水裏,不一會兒就有一股子涼意,滲進了骨裏頭,虞兼葭咳嗽了一聲,這才道:“娘,可別生氣,您身為繼母,越不過“親娘”去,身為繼室,也越不過原配去,大姐姐是因為“喪婦長女”的原故,才叫人指摘了教養,便是在外頭,您也不好多說什麽,”她垂下了眼睛,骨頭裏又冷又疼:“父親對娘一向敬重,便是納了秋娘,也不忘記母親賢惠大度,您可不行與父親置氣,好好跟父親解釋才是。”
一提及了秋娘,楊淑婉難免就想到,秋娘提了姨娘第二日,虞宗正下了衙門,得知她犯了頭症,連書房也沒去,就上主院看她,送了她一支翡翠簪子討她歡心,簪子通體碧綠,可簪頭上有一抹豔紅,卻是純正極了。
她分明瞧見了虞宗正眼裏頭,飽含的愧疚。
當天晚上,虞宗正就歇在她屋裏。
楊淑婉反應過來了,握著女兒的手,臉上終於露了笑容:“我的葭葭兒,果然是朵善解人意的解語花,你說的對,這事兒橫豎都怨不到我身上來,”說到此處,她臉上又透了笑容:“可別再擔心娘了,我與你爹夫妻多年,他總歸是向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