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著哭著,虞老夫人氣兒不順,就罵起來了:“天殺的長興侯府,連個半大的孩子都欺負,真正是沒得臉皮,我這把老骨頭,就是癱了,也由不得她長興侯府爬到我虞府頭上作威作福,明兒我就穿了大妝進宮,尋了太後娘娘評一評理去,定不能叫我的窈窈,平白受了這委屈……”
祖母禮佛,身上帶了一股佛檀味道,虞幼窈覺得很心安,明明沒覺得委屈,可這會兒也忍不住跟著一起掉眼淚。
“祖母,窈窈不委屈,窈窈是喪婦長女,旁人說幾句也是無可厚非,橫豎我自個兒毀了名聲,也連累不到妹妹們身上,可我身為家中的嫡長女,打小又是祖母教養長大,長興侯府欺的是我,打的卻是虞府的臉,傷的也是虞府的顏麵,損的更是祖母的賢德名聲……”
虞老夫人一聽這話,又抹起了淚來:“我的乖孫,半大一點就懂了這麽些道理,便是吃了委屈,受了欺辱,也能想著家裏,為了家裏與旁人一較個長短,卻是苦了自己啊……”
楊淑婉直叫這一席話,說得抬不起頭。
頓時,回過味來!
虞幼窈是因為“喪婦長女”,險些叫人毀了名聲,她身為繼母,在“教養”一事上越不過親娘,身為繼室,在“禮教”上也越不過一個原配,也沒得她的幹係。
可是,虞府的臉麵,老夫人的名聲,卻與她有莫大的幹係。
虞幼窈這個小賤人可真正厲害,一句話就將她架到火上烤了去。
這還沒完,虞老夫人越哭心裏就越難受:“都怪我這個老婆子年歲大了,不中用了,平常在家裏頭還能護著些,可一到了外頭,卻是兩眼一摸黑了去,可憐我的小乖孫兒,打小就沒了娘,繼母又是個不頂事的,盡顧著自己女兒崴了腳,也不護著點我的小乖孫,讓我的小乖孫險些叫人毀了名聲,哪兒像個做繼母的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