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興侯夫人可算鬆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上的汗。
就聽了,婆母曹老夫人略一沉吟,皺著眉頭說:“明兒上午,我親自去虞府老一趟,你倆跟我一道過去好好道個歉,虞老夫人多少也要給我幾分麵兒,至少要將這事兒圓了過去,這往後,”她一邊說著,目光銳利地瞧了曹映雪:“映雪名聲也毀了,呆在京裏頭也是惹人笑話,就送進族裏去避一避風頭。”
長興侯夫人頓時驚瞪了眼睛,連滾連爬地爬到老夫人腳下,痛哭,求饒……
曹映雪連呼吸也變重了。
起初,她並不能理解送進族裏去避一避風頭,到底意味著什麽,還當祖母是真的在為她打算。
後來,她看著母親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字字泣淚。
這才恍然知道了,避一避風頭,也不過是麵上的話兒,隻要她一回了族裏,這輩子,大約也沒機會再回京兆。
待年歲再大一點,就在族裏相熟的姻親裏,挑一個年歲相當,家世普通過得去的人家,幾抬嫁妝,就低調嫁了出去。
從此以後,就是在夫家也抬不起頭來,一輩子的前程也是徹底斷送了。
這樣的懲罰對她來說,還算仁慈。
再厲害的人家,被毀了名聲的姐兒,都要送到家庵,青燈古佛,帶發修行,或者幹脆剪了頭發,做了姑子。
更厲的一點的,一碗砒霜,連命也沒有了。
曹映雪恍惚地想,如果昨兒毀了名聲的是虞幼窈,她會有怎樣的下場?
大約與她也差不離吧!
曹老夫人與虞老夫人說了一些從前的事,總算是把話盤活了,也說開了,心裏多少也有些慶幸,虞府是書香之家,講情麵,也重禮數的人家。
曹老夫人話鋒一轉,就笑道:“把你家幾個小得,都叫出來給我瞧一瞧,昨兒花會,原也該帶到我屋裏讓我瞧一瞧,認一認,但我前兒涼了身子,正吃著藥,也不好見了人,省得把病氣給過了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