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揮了百劍,心中怒氣都未完全消散。
卻不曾想,隻聽先生一番話,寧婉梨便立時恢複了冷靜的狀態。
這道神識,不屬於趙定邊,也不屬於趙無敵。
還能是誰?
白秀?
寧婉梨覺得大概率不是,因為白秀對自己的戒備心並不強。
所以……會不會是荒國皇帝的人?
可這個人修為明明連先生都不如,就更不可能比趙定邊強了,如此大膽地釋放感知,勢必會被趙定邊發現!
難道,趙定邊已經對皇帝坦誠到可以隨便安插內奸的地步了?
所以趙昊今天如此**,也可能並非本性使然,而是針對這個人故意演出的戲?
寧婉梨有些不確定。
尋常人或許會覺得演一個紈絝很簡單,但她看過很多史書,裏麵為了活命而裝瘋賣傻的例子,無一例外都十分凶險。
如果真是這樣,趙昊就算表現得再紈絝,也不敢觸碰皇帝的底線。
就比如那日在朝堂之上,決計不可能同意跟隨自己回齊國。
所以他胡攪蠻纏,說出“一個月為你守身如玉二十天”時,寧婉梨才會覺得這是趙昊為了不惹怒皇帝刻意設計的行為。
但這麽亦步亦趨,永遠不觸碰皇帝底線,還要永遠符合他紈絝的行事邏輯。
可這樣,實在是難於登天!
現在隻有兩種解釋。
一種是趙昊的確是一個徹頭徹尾、無可救藥的紈絝,能活到現在,完全是因為皇帝認為他根本不是威脅。
另一種則是趙昊從會說話開始,就開始精心設計一言一行,使得自己行為在囂張跋扈的基礎上,完全處以皇帝能夠忍受的範圍。
稍加對比,就知道後者幾乎不可能。
該不會真的有人從孩提就有如此深的心機吧?
但寧婉梨還是更傾向於是後者,因為隻要把這個奸細設為前提,趙昊今天一切荒誕離譜的言行,都能做出完美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