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兩人將一整塊田地的水稻割完之後,已經是下午的事了,二狗子來給他們送午飯,墨遲坐在路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幹淨的地兒,頭發淩亂,整個看起來就像逃難的難民,頭頂的烈日讓他的嘴唇都曬開裂了。
雲初接過二狗子遞過來的水壺,看了他一眼後來到他麵前,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
“喝點水吧。”
麵前落下一片陰影,墨遲仰著頭看著眼前的人,眼裏帶著些許的驚訝,他看著雲初手中的水壺,猶豫了一下才接了過來:“謝謝。”
清涼甘甜的**一路從喉嚨滑進胃裏,驅散了一身的熱氣。
墨遲喝了兩口之後看向雲初,對方比他好不了多少。
“你也喝一點吧。”墨遲將手中的水壺遞了過去。
雲初:“我不渴。”
墨遲看著他被太陽曬得通紅的臉,心裏哪會相信他說的話,見人站著不動,他單手撐著草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略顯強硬地將手中的水壺塞進了雲初的手裏。
“這裏比較涼快,你喝了在這裏休息一會兒,我去那邊。”他說完後轉身就走了。
雲初手裏拿著水壺,轉身看著他的背影,隻見男人拿起田坎上的鐮刀又往田地裏去了,他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等到傍晚,晚霞滿天,皎潔的弦月隱隱掛在灰藍的天空時,兩人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回了家。
家裏劉大姐已經準備了一桌子好吃的飯菜等著他們,看見兩人回來後急忙上前給人打水洗臉洗手,在看見墨遲手上滿是細小的傷口時,神色滿是歉意和心疼,一個勁兒的說著道歉感謝的話。
劉大哥的田地不多,但是墨遲和雲初足足幹了三天,才趕在暴雨到來之前將最後一塊稻田收割完畢。
陰沉沉的天空烏雲密布,狂風不要命了似的吹,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人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