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原本一片和諧的宴會因為皇帝的遲遲沒有出現而逐漸變得躁動,底下已經有不少官員開始交頭接耳低聲交談,在絲竹聲的遮掩下聽不真切。
傅婁端著酒杯,儒雅的臉上神色不顯,那雙狐狸般狡詐的眼睛裏卻隱隱泛著不耐,借著跳動的光線頻頻看向坐在上麵的傅馨妤,對方的臉色也不好看。
坐在傅婁旁邊的戶部尚書轉頭看向他,壓低了聲音:“丞相,今天的宴會皇上……還會來嗎?”
傅婁側目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李大人這話問得,本官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皇上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誰敢過問他的行蹤。”
李大人訕笑:“下官就是覺得有些奇怪,太醫說皇上龍體微恙需要靜養,朝堂的事都不過問了,這都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什麽病也早就該痊愈了……”
“李大人慎言。”傅婁聲音涼涼地打斷他,目光冰冷,嚇得李大人瞬間不敢說話了。
他端著酒杯撇過了頭裝做對宴會中心的舞蹈很感興趣一樣,實則已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他抱著試探一下對方的心思,卻忘記了這是一隻吃人不眨眼的老狐狸。
晚宴依舊在進行,許多人卻已經沒有了欣賞歌舞的心思,目光開始有意無意的看向門外的方向,那裏,是皇上來時必須經過的路。
不能就這樣繼續等下去了,傅婁看了傅馨妤一眼,放下酒杯正準備站起來,門外卻突然想起了太監的高聲通報:“皇——上——駕——到!”
霎時間,全場瞬間安靜,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門口的方向,沒人注意到傅婁和傅馨妤兩父女震驚的臉色。
一身明黃色龍袍的男人踏著沉穩的步子緩緩地出現在眾人麵前,容貌俊美,氣勢凜然,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漫不經心的在宴會中人身上掃過,眾人瞬間有一種被猛獸盯上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