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資料的墨遲心裏麵憋了好大一口氣,想發泄卻找不到地方,他嚴重的懷疑前世的自己是一個傻子,才會把好好的一副牌打得稀爛。
中度抑鬱……
墨遲回想著自己看到的資料,心髒止不住的發疼,他們現在才高二開學不久,他已經欺負了雲初好長一段時間,現在搞不好對方的心理多多少少都有了一些問題。
少年磨了磨後槽牙,很想抽自己一巴掌:真不是個東西!
坐在他隔壁的隔壁的小胖子看著他盯著雲初後腦勺磨牙表情猙獰的樣子,身子突然就打了個激靈,他就說他們老大怎麽會突然放過對方,現在看起來,是憋著大招才對。
老大果然是老大,小胖子在心裏替雲初默哀了一兩秒鍾,而後心裏暗搓搓的有些期待。
被一道目光盯著的雲初聚精會神地聽著講台上老師的話,手上記筆記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每一個字符都規規矩矩地呆在了它們應該待的地方。
少年對身後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恍若未覺,等到下課鈴聲響起之後,他收好自己的書包拄著導盲杖慢悠悠地離開教室,往寢室的方向走。
最後一排的墨遲在見到對方離開後立馬就跟了上去,他想上前和對方一起走,卻想到了在廁所的時候雲初對自己說的話,再想起自己之前是怎麽對對方的,心裏就有些慫。
雲初慢悠悠地沿著有牆壁的地方往前走,導盲杖輕輕地一下又一下地點在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一路上的學生看見他,都默契地給他讓路,等到對方走過去後,在一臉唏噓著離開。
墨遲看著雲初小心翼翼的動作,心裏酸澀無比,沒有失明的人無法體驗失明的痛苦更何況,對一個曾經也擁有過光明的人來說,沒有什麽,比擁有後又失去更讓人崩潰。
他無法想象,他的雲初要摔過多少次跤,吃過多少苦,才能在這樣一個人群擁擠的地方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