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密密麻麻的生出了一種熨貼,那是一種久違的,被人不帶絲毫雜質的,純粹的關心,很細小,卻又強勢得不允許他忽視。
雲初突然就輕輕揚了揚唇角,毫無焦距的目光靜靜地“看”著墨遲的方向,看得殼子隻有十七歲,裏子卻已經活了好幾世的人心跳逐漸加速,就像裏麵住進了一隻活潑亂跳的小鹿一樣。
就在墨遲快要招架不住這樣的“注視”,動了動手想要做些什麽的時候,他聽見了雲初帶著笑意的聲音:“不關你的事,隻是我……很久沒有出來了,一時間有些不適應而已。”
短短一句話,瞬間讓墨遲心裏什麽心思都沒有了,他本意就是想讓雲初試著與外界多接觸,可是他更不想看見雲初難過忍耐的樣子。
“沒事的,要是你覺得不舒服的話,我們今天就不去了,等以後有時間了再說。”墨遲道。
雲初搖了搖頭,握著杯子的手重新握住了那根光滑圓潤的導盲杖:“不用,我現在已經好多了,我們走吧,再晚書店就該關門了。”
墨遲見他堅持,也不再好說什麽,隻是一路上將人護得更緊了,在發現其他人一直盯著雲初看的時候還會冷冰冰的回瞪過去。
一扇鐵門,隔離出的是兩個世界,雲初聽著耳邊絡繹不絕的叫賣聲和汽車的鳴笛聲,茫然無措的情緒從臉上一閃而過。
“別擔心,有我在。”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道好聽的聲音,像是穿過重重障礙清晰無比地落在了他的耳邊,雲初原本有些不安的心,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墨遲看著他微微放鬆的眉頭,想了想,將人搭在自己臂彎的手往上攏了攏,然後開口:“我們往左邊走,左邊人比較少。”
雲初點了點頭,一路上,兩個男孩子手挽手的一幕引起了路上不少行人的注意,但是當他們看見其中一個個子稍矮一點的少年手中握著的導盲杖時,神色就變成了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