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動物趨利避害的天性,雲初下意識地想要遠遠逃離眼前的青年,然而理智在叫囂,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一動也不能動,隻能呆呆地任由青年壓在自己身上。
對方逐漸朝他靠近,兩人呼吸陡然交融,一種無言地曖昧和火熱在彼此之間流轉。
他們彼此都看不見對方臉上的表情卻親密的呼吸交融,這在之前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在雲初前十七年的記憶中,除了雲母,他從未和誰有過這樣的親密,胸腔裏的那顆心髒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蹦了出來,他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隻可惜墨遲沒有打算發過他。
青年像是蟄伏在黑夜中獵食的野獸,循著風中那一點微不可察的味道,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食物的藏身點,然後一個幹脆利落的捕捉,將獵物緊緊地咬在了嘴間。
雲初緊張得連腳趾頭都繃緊了,對方的動作遠遠比那個夜晚要強勢得多,他想逃,卻發現身子已經軟得沒有了一絲力道,就像擱淺在沙灘上的一條魚,隻能任由對方宰割。
黑暗的房間一片安靜,唯有牆壁上的鬧鍾不知疲倦的往前走著,秒針轉動之間,發出一下又一下的“嘀嗒”“嘀嗒”的聲響,空氣靜謐而又滾燙。
這場捕獵仿佛要持續到天荒地老。
夜風從未關嚴實的窗戶縫隙裏灌了進來,窗簾微揚,米白色的窗紗和窗簾卷起的,是一片繾綣纏綿。
說不清時間過去了多久,等到墨遲將身下的人放開的時候,兩人身上都出了薄薄的一層汗水。
墨遲微喘著呼吸,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紅暈,光潔飽滿的額頭上有著細密的汗珠,微長的發絲帶著濕潤隨意地散落在額頭前,透著幾分野性。
他坐在床邊,看著**粗喘著呼吸,抬起手手臂遮住眼睛久久不語的少年。
“雲初……”
**的人沒有說話,隻是身子在微不可察的顫抖,墨遲發現了他的不對勁,被衝昏了的大腦一瞬間就清醒過來,他看著**的少年,隻覺得一盆冷水陡然淋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