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寂靜無聲。
謝雲曦站在蒙學館的院子裏,伸手接下琅琊的第一朵雪花。
潔白冰涼的雪落於掌心, 不過刹那, 便隻餘些許濕潤。
謝雲曦攏了攏手,輕歎一句:“如此短暫,卻也是一生。”
他回琅琊已有些日子了, 隻是偶爾還會想起南齊的那些事、那些人。
不過, 大多數的時候他依然同原先一般,吃吃喝喝, 玩玩鬧鬧。
若真要說有什麽不同, 大概是他前些日子欠得債太多, 如今亦到了還債的時候。
比如, 他如今正身處蒙學館, 頭頂兩丸子, 穿的是放大版的蒙學裝。
長老院向來說一不二,說好的南齊之行是懲戒之一,那“之二”的懲罰自然是要安排上的。
哪怕, 此去南齊, 他的心性已如期成長。但該上的學他還是要上。畢竟, 這麽多年來, 謝雲曦和眾長老之際的恩恩怨怨他還沒還上呢。
而, 從初入蒙學館的不適, 到如今, 大半月的時間裏,謝雲曦已如魚得水,適應的極為良好。
而那些總愛時不時來“參觀”他的家人們, 俗話說的好, 隻要自己不尷尬,那他定能把別人搞到尷尬。
至於怎麽搞,首先,這裏是謝氏最大的蒙學館,各府各家熊孩子的聚集地。熊孩子知道吧,這就是所有大人都腦殼疼的生物。
作為曾經的“熊孩子”,現在的“熊少年”,在同類相吸的作用下,聯合全館“熊孩子”搞事那簡直不要太嗨。
長老院高興不過兩天,便已顯然深深的悔恨。
奈何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們長老院也是要麵子的,怎麽能說話不算數,時間未到,就這樣把人從蒙學館扔出去呢?
對此,蒙學館的眾先生隻想:淡定,淡定,儀態,儀態,忍耐,忍耐!——艾瑪,還是每天都暴躁的想拍碎桌子啊啊啊啊啊啊……
好在,他們也快熬出頭了,畢竟冬至將臨,蒙學館也將迎來假期。而待過了今年,他們的“懲罰”也終於能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