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霞滿天,夕陽西下,斷腸人倚鏡換裝。
端看外貌,謝雲曦依舊裝得似模似樣,風淡雲輕,內裏卻是內流滿麵,嚶嚶怪附身。
走在偌大的謝家主宴大堂,兩側鮮花似錦,腳下紅綢鋪地,四周才子齊聚,浩浩****三四百人有餘。
琅琊四大世家之首,謝氏一族自來家風低調,但世家貴族卻從未小覷,瞧著容納百人依舊不顯擁擠的“論書堂”便可窺其底蘊。
不過,今日說來雖是謝家三郎的束發夜宴,但動用論書堂似乎有些大材小用,若是行二十冠禮也便罷了,十五歲的束發禮何苦勞師動眾。
世人皆知,謝家“論書堂”輕易不得開,當年謝家嫡長子——謝文清都隻在另一處“識君閣”舉行束發禮,怎麽到了謝三郎這裏就如此這般高調。
眾人嘖嘖稱奇,議論紛紛,直至禮樂聲起,謝雲曦攜儀仗入堂內。
不同於早間墨色禮服的高冷,一身純白鑲金紋的謝雲曦更顯清雅無塵。
縱然早有準備,眾人望之卻依舊出神。
主位席上,謝朗,符賀高坐,謝家眾長老位於主席之左側的屏風後,另有琅琊三大世家長老坐於客席。
謝雲曦粗粗瞥了一眼,得!這下謝,唐,孫,司馬——琅琊四家都齊全了。
聲勢浩大,望而卻步——嚶嚶嚶,大哥救我啊!
謝文清端坐一側,自然收到了他那隱晦求助。若是平日,他必回以‘安心’的眼色,但這一次,謝文清隻得默默移開視線,斷然拒絕援救。
若這時候來一曲《有一種愛叫做放手》,想來是十分應景的,但對於此刻被徒然‘拋棄’的謝雲曦而言,可能一曲《逆流成河》更為適合。
——怎麽肥事,他,他……他最親愛的大哥竟然拋棄了他!
要不是正在長躬行禮,有長袖遮掩,謝雲曦早繃不住清雅的氣質,從錯愕到目含淚光,臉上的表情簡直比顏料盤還要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