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餞花會, 最終歪成躲貓貓。
本該是才子佳人的祭餞花神的雅事,結果佳人成了百目衝刺的搜尋高手, 才子成了上竄下匍匐的藏匿達人。
謝家的宴, 似乎總能給人帶來別樣驚喜。
當然,這樣的“驚喜”,謝雲曦自覺消受不起。
在樹上躲藏許久, 好不容易等樹下的女郎們散往別處, 這才小心的從樹上爬下,腳一落地, 又極為謹慎的將自己隱於樹幹後。
左顧右盼一番, 見此處並無異樣, 這才深深呼出一口氣來, 抬袖拭去臉上的汗。
趁著當下無人, 謝雲曦放鬆身體, 靠著樹幹癱坐地上。
經過這一番折騰,謝雲曦此時的儀容已是相當的狼狽。
淩亂的發絲,搖搖欲墜的頭冠, 發上亦掛著幾片樹葉雜草, 而原本華麗五彩的餞花衣也不知所蹤, 內襯未變, 隻是外套換成了書童的青色。
抬手拭汗時瞧見這熟悉的衣袖, 謝雲曦突然想起懷遠。
“也不知懷遠那小子現在如何了?”
餞花衣實在招搖, 一眼望去, 無論何物,亦擋不住那一身過於絢麗的華袍,穿著躲藏, 無異於活靶子。
好在, 麵對如此混亂的場景,大部分女郎也隻瞧得見衣裳背影。
故而,在跑到半路時,謝雲曦趁空同懷遠換了身外袍,隨後兩人一左一右各自竄逃,倒也迷惑了不少女郎。
浩**人流少了一半,路上狂奔又少了一半,一半減一半,這才讓謝雲曦有了此刻的喘息。
不過,想起女郎們過於強悍的能力,謝雲曦祈禱:“拖一刻是一刻,但願懷遠能堅持住啊。”
芳華園另一側。
被寄予厚望的懷遠此刻正在瘋狂衝刺。
然而,瞧著身後緊追不舍,將他誤以為是謝家三郎君的女郎們,懷遠隻得再加快些許腳力——不管三七二十一,隻管埋頭向前跑。
邊跑邊不忘吐槽:“啊啊啊,三郎君啊,我到底要跑到什麽時候,說好的嬌滴滴的女郎呢,為什麽一個個都這般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