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種過, 入夏至,天地如火, 天漸熱。
謝雲曦半坐半臥的賴在前廳, 身側兩塊消暑的冰塊冒著絲絲寒氣,前後自有執扇的侍女伺候著。
已入正午,日頭越發炎炎, 炙烤大地, 他亦顯得懨懨懶懶,哈欠連天。
謝雲曦極怕悶熱, 這會兒仗著桃花居內無人管他, 便幹脆脫了長袍長褲, 隻穿一身白棉短袖短褲。
纖長的大腿, 細嫩的手臂, 半敞的衣領下脖頸、鎖骨亦是一覽無餘。
執扇的倆侍女瞧著早已小臉微紅, 在“該偷看,還是明目張膽的看”之間糾結徘徊。
當然,謝雲曦對侍女的糾結一無所覺。
天太熱, 他自無心其他, 隻想抱冰懶臥, 貪一清涼。
然而, 懷遠卻端坐一側, 虎視眈眈地盯著榻上那兩寒冰。
為防謝雲曦靠冰靠太近, 隻要他稍有動靜, 懷遠便會“惡毒”的將冰給挪遠。
是的!如今在謝雲曦眼中,懷遠就是亦十惡不赦的壞人,專門“拆散”他和“冰冰”的“第三者”。
沒有空調, 沒有電扇的炎炎夏日啊, 他就隻能靠這些冰降溫消暑,艱難存活。
可如今他不僅不能距離寒冰太近,還要被限製用的冰數量。
明明去年夏天他還是擁有四塊寒冰的土豪,怎到了如今卻隻能用兩塊消暑——待遇降的太快,謝雲曦自感十分悲涼。
看著明明觸手可及,卻又無法觸碰的“冰冰”,內心之痛,亦是無可附加。
謝雲曦瞪了眼懷遠,控訴道:“如此炎熱,隻給我兩塊藏冰不說,竟還限製距離,若我熱死,你們於心何忍。”
——熱死誰也不可能熱是您的好嘛!
懷遠默默翻了翻白眼, “三郎君,您別忘了,去年就是因你貪涼,不知節製,結果大夏天的竟還得了風寒,鬧壞了好幾次肚子。”
去年夏日酷熱難耐,桃花居的人一時心軟,縱容謝雲曦胡亂用冰,又放任他吃了不少冰寒食物,結果那一個夏天仍是叫他吃了不少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