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朗的背影融進夕陽的餘暉中, 眾人目送著,沉默了好一會, 直至完全看不到人影, 謝齊這才從台階上跳下,鞋也沒穿的,就那般風風火火的竄到了沈樂的麵前。
謝雲曦以為他關心沈樂, 這才火急火燎的跑了過去, 正要開口感歎一句:“果然情深似手足。”
不想,話剛到喉嚨, 卻聽謝齊說道:“老沈啊, 看你這倒黴樣, 做兄弟的, 我咋就那麽高興呢, 哈哈哈——”
謝雲曦當即停下腳步, 將嘴裏剛要吐出的話給咽了回去。
而麵對謝齊的幸災樂禍,沈樂卻極為淡定。
他伸手拍了拍謝齊的肩膀,“哎哎哎, 笑夠了吧, 你再笑, 信不信回頭我跟你大哥說說, 我這麽多年是怎麽逃過謝家眼線, 在外逍遙數十載的, 嗯!”
最後一個“嗯!”字一落下, 謝齊的“哈哈哈”聲,當即便像是卡了殼的電影,那原本得意非常的表情也漸漸僵硬了下來。
肉眼可見的心虛。
而這會兒, 謝雲曦三人正好距離他倆一米有餘, 龐大的信息如海浪般向著他們奔湧而來,狠狠衝擊著他們脆弱的聽覺神經。
信息太多,衝擊太大。
三人一時楞在原地,近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一會兒,謝雲曦緩了神,他微微動了動手指,扯了扯謝文清的衣角,聲帶微震,發出暗沉的低吟,“大哥,我們是不是該撤了,要不先回桃花居。”
這一刻,他終於理解謝年華說的那句“知道越多,死的越快”的涵義。
無知無畏,而知道越多,這人啊,也就越慫。
謝雲曦扯了扯謝年華的衣袖,同樣小聲的動了動聲帶,“二姐,你說的對,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然而,謝年華這會兒全身僵硬著,連脖頸都不敢轉動。
咽下口水,眼珠轉了一轉,謝年華這才悶著聲音,低語道:“嗬嗬,三郎啊,晚了,根據我多年闖禍的經驗,我阿娘,也就是你大伯母,現在應該就在我們身後,微笑著,溫柔地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