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數族人的祈願中, 謝和弦終是伸手握住了謝雲曦空懸僵硬的手。那一刹那,旭日初生, 第一縷陽光落在少年和青年交握的雙手上, 彼時屋外雲散雨歇,光陰正好。
可惜的是,蘇醒並不代表痊愈, 謝和弦依然搖擺於生死交界之間, 前路不明。
旭日漸升,正是早膳勞作之際, 謝宅上下皆是步履匆忙。
濃鬱的草藥味兒彌漫, 若大的謝宅籠罩其中, 好似連院中的一株小草都沾染了些許苦澀。
經過眾郎中會診, 謝和弦人雖清醒, 但情況卻並不樂觀。謝家眾人雖心有準備, 可聽到這消息依然心生感傷。
數年前,謝家已因戰事失去過一位軍事天才,數年後的今天, 他們並不希望謝和弦再步謝閔的後塵。
然而——
兩日後, 謝和弦的毒依然無計可施。
連著兩天兩夜的會診, 郎中們最終也隻是確認謝和弦中的正是傳說中的血荒之毒。
“血荒”源於血荒草, 其葉如蘭, 花如血, 是一種隻生於南蠻極荒之地的植物, 百年難得一見,但其葉、其花、其根部亦含有劇毒。
南蠻皇庭,數百年前曾得到過一株血荒草, 而這血荒草製成的“血荒”在南蠻亦是禁藥。
說起這血荒確實霸道詭異, 凡中毒者好似體內寄生出某種不可窺見的生物一般,那生物不斷吸取人體養分,以血液為媒介蠶食人體五髒六腑。待到體內血液耗盡,五髒六腑枯竭,中毒者必會形如枯木,衰敗而亡。
血荒,血液荒無之際,身死道消之時。
中毒初期,中毒者必須服用大量的滋補藥物,以藥滋養中毒者體內那好似寄生的存在,從而延緩內髒器官的衰竭。
但這種方式治標不治本,待到後期,人體無法再吸收更多外界養分,而寄生之物卻在不斷“進補”的過程中日益強大亦或繁衍,此消彼長之下,中毒者最終的歸宿依然逃不過一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