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嚴爵和張子真視線所停留的方向後, 李淮清心中反而一鬆,不再拘謹,主動到離門口兩三步遠的位置虛虛拉住什麽, 和那位看不見的人一起進入房間。
“稍等。”
張子真快速回自己房間拿了朱砂筆和黃符, 畫了三張開眼符拍在他們三人身上。
符紙上身,嚴爵眨眨眼睛, 看向李淮清的身邊那個虛幻,仿佛投影一樣站在他身邊,被他牽住手的婦人。
那應該是就是梅梅了。
梅梅身穿一襲藏藍色的旗袍,胸口處帶了一枚銀色的飛鶴胸針, 長長的銀灰發絲在腦後挽起,即使不再年輕臉上歲月的痕跡深刻, 也無法掩蓋她淡雅溫柔的氣質。她的身影並不凝實,到了膝蓋以下連淡淡的影子都沒有, 她就這麽飄在空中溫和地對他們笑了笑, 無聲地打招呼。
“那個,能給我也來一張嗎?”李淮清帶著激動的聲音響起。
張子真驚道:“您看不見?”
“我隻能感覺到梅梅的存在,看不見她。”
李淮清在張子真把符拍到他身上的那一刻, 就立馬扭頭看向身旁。他先是愣住,不過幾秒就紅了眼眶, 背過身去不讓屋裏的小輩們看見他的醜態。
梅梅拍拍他的後背, 眼中有著明顯的擔憂。
嚴爵和張子真麵麵相覷, 想安慰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最後隻能把麵無表情的文旭陽拉到身前,讓他頂上。
文旭陽:“……”
他硬邦邦地開口:“李老, 您找我們有什麽事嗎?”
談感情不如談正事。
李淮清擦掉眼淚, 收拾好自己後牽著愛人坐在沙發上, 眼睛一刻也不敢放鬆地盯著對方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還是文旭陽及時扶了一下才免得悲劇發生。
“我們來,是想問問這位小道長,能不能把梅梅送入輪回。”李淮清好不容易把自己的目光挪開,看向對麵驚訝的三人,露出個圓滿地笑容:“梅梅已經在人間陪了我四年,我不該再那麽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