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冷茶色細框眼鏡的男人在紛雜人群中氣質突出,和他人一樣引人注目的,是被他拿在手中的那方手帕。
戚白有瞬間怔然,摸不清男人的意思。
見戚白沒動,男人抬手,幹淨柔軟的手帕輕輕覆上他的臉頰,帶著一股清清淡淡、說不出名字的冷香。
好像還夾雜著一絲消毒水的味道。
戚白本能抬手按住手帕,兩人指尖短暫相觸,他隻覺得男人的手和他人一樣冷感。
隻一瞬,男人就收回手,語氣疏淡言簡意賅:“臉出血了。”
戚白回過神:“……謝謝。”
硬皮卡片尖角劃過,戚白感受到了刺痛,沒想到破皮了。
男人搖搖頭,沒再開口。
戚白拿下手帕看了一眼,蒼青色手帕上的血色刺眼,他嘲諷地扯了嘴角,難怪趙元凱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
正想著,趙元凱就動了,他先是警惕地瞧了一眼站在戚白身邊容貌氣質出眾的男人,見兩人站得有些近,占有欲發作,又礙於戚白臉上的傷是被他劃的,自覺理虧,隻得忍耐下來。
趙元凱看向戚白,關心他傷口:
“哥哥你感覺怎麽樣?”
戚白側身躲開趙元凱伸出的手,眉眼之中是壓不住的煩躁和不耐:
“不用,我的事不用你管。”
趙元凱恍若未聞:“哥哥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買藥。”
戚白:“不用。”
緊張戚白的臉,趙元凱不顧後者的意願,固執地往旁邊藥店而去。
警笛聲由遠及近,湊熱鬧的路人才知道巷子裏發生了比這裏更大的事,紛紛跟著警察往狹小的巷子而去。
圍觀者散了大半,戚白自然不可能在原地等趙元凱回來,轉身就走。
幾步後,他想起什麽似的轉頭,手帕的主人已不知所蹤。
手中織料存在感十足,戚白指腹在柔韌的布料上摩挲兩下,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