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還有先生不知道的事?”
劉伯溫笑了,一拍朱標的後腦勺:“我又不是神仙,怎麽會全知全能。”
朱標道:“我爹沒特地說過,他應該是看不上這個人。”
“看不上就好。”鄒普勝鬆了口氣,“就怕惦記著。”
“問題不大,我回去說一聲。”朱標樂意幫這個忙,他也好奇陳善現在怎麽樣,“如果我爹同意了,那麽就今晚見吧,鄒先生。”
“他的情況畢竟特殊,知道的人越少,越不留話柄。”劉基道,“我給你們留門。”
鄒普勝點點頭。他本是陳漢的太師,如果大大咧咧去見陳漢的太子,太缺心眼。朱標願意遷就他再好不過了。
“那麽我先回去問問。”朱標起身,“二位先生不用送了,等我消息就好。”
對於朱標突然提出的要求,朱元璋有點驚訝,從敵國俘虜來的太子,這個身份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間接促成事情的是鄒普勝,問題可就微妙起來了。
他住在劉伯溫那裏,看似是萬事不愁,實則劉府附近已徘徊著許多往日沒有的密探。出於對劉基能把握事態的信任,朱元璋才並沒在裏麵安插什麽人,隻於外圍監視,保持小規模的提防。
和陳善不同,鄒普勝參加了酆都一戰,算是立功,對陳友諒之死也沒有恨意,然而以他原本的身份和尚未明確效忠的心態,又不算完全能讓人放心,所以處境才會如此尷尬。
可是標兒想去……
“這樣。”朱元璋妥協了,“咱同意你帶著鄒普勝見陳善,不過他們兩個身上要是出了問題,咱就怪罪你。”
這是一種特別的鍛煉,朱標很快就答應了。
太陽慢慢從遠山的邊緣落下去,獨屬於夜晚的涼爽消除掉白日的燥熱,蟲子開始鳴叫,月亮探出來,照了一點銀光在路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