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
幾次交接,李飲冰已經知道魏忠德的真實身份,俗話說得好,打狗還要看主人,魏忠德眼下雖沒有品級,也無什麽名氣,但卻是朱標的身邊人,他可不敢有絲毫怠慢。
“李大人。”魏忠德拱了拱手,“我是來傳話的,殿下說該動手了。”
李飲冰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不少:“那就托公公轉告殿下,下官知道怎麽做。”
魏忠德輕輕點點頭,把手上提著的盒子遞了過去。
禦史台沒修食堂。不是所有官員的家境都能支撐他們在衙門附近租上一套房子,更別說日日三頓下館子,大部分官員的午飯,都是家人做好了送來的,吃過了飯,他們會在公堂裏的椅子上眯一會兒,到點了接著工作。
小部分世家出身的人雖有這個財力,沒有特立獨行的想法,在官場講究和光同塵,為了合群,他們會選擇點上些外賣,由店裏的小二送來。
故而每到中午,衙門外便分外熱鬧,來來往往的全是些下人和官員,李飲冰和魏忠德站在這裏說上幾句話,一點兒也不起眼,家中妻子來送東西的借口用上一次就夠了,再多惹人生疑。
傳達了朱標的旨意,魏忠德便離開了,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不到半天,禦史台傳出一個驚人的消息,像滴在水裏的墨一般,轉眼間無孔不入地充斥在應天城的大街小巷裏,連樹底下乘涼的老人和小孩也能談論上一兩句。
有個叫李飲冰的禦史寫了封奏疏,要彈劾大都督朱文正,且在那裏麵說他意圖謀反,投靠了張士誠。
這消息尚不能分辨真假,但有板有眼,聯係今日種種風聲,蠢人們立刻信了,不少聰明人也頗為猶疑。
緊接著,這本文書擺在了朱元璋的桌子上。
黃禧低著頭,站在桌旁,袖中的手死命掐著胳膊上的肉,借此用疼痛控製自己,別在恐懼下亂了分寸和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