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建好了,朱標也得回家了。
一眾道士收拾了攤子,拿起各式各樣的法器,諸如羅盤拂塵等物,打著哈欠,勾肩搭背,零零散散得往回走。
和尚們規矩很多,一起結伴而行。
妖怪們也彼此告別,順著洞走的回到洞裏,順著河走的跳進河裏,聲勢雖然浩大,但很快就都消失不見了。
長孫萬貫錘著自己因為振臂高呼了一晚上而變得酸的肩膀,一溜煙跑上山來:“公子,我們也回去吧。”
“嗯,走吧。”
回去的路上,朱標還在想關於這次戰役的事情,要搶走朱鏡靜的那隻產鬼,還有捅了產鬼一刀卻又和她是一頭的蛇精,她們兩個八九不離十就是陳友諒派來的。
陳友諒親征,身邊不可能沒有修士跟隨,雖說人修兩道不可共存,大軍交戰之時,煞氣與陽氣衝撞下,無論是誰也使不出什麽神鬼手段來幹擾人道氣運的相爭,但——也許他會派人在應天城裏搗鬼。
想到這裏,朱標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滾滾東流的江水。
長孫萬貫差點撞在朱標身上,看他如此,連忙也跟著回頭去看:“公子,是不是橋還有點問題?”
“橋沒有問題。”
這座石橋是朱標用自己的眼睛監工做完的,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會出什麽問題。
“那您……”
朱標的語氣很平靜,說道:“長孫,回去以後別睡了,叫上那些沒去修橋的人,全城巡邏。”
長孫萬貫一愣,心中一凜,臉上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低頭拱手道:“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有事直接聯係我。帥府附近的人多安排一些。”
“是!”
朱標扭頭邁開步子走了,他還得回去給馬秀英請安,然後再安撫安撫弟弟們。
誰知道他剛一進院子裏,就看到了馬秀英陰沉得像是一片烏雲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