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場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尖叫聲、掌聲, 關甚才緩緩地回過神來。
“啊啊啊啊——”
“操啊,太絕了,白毛果然沒讓我失望!”
“這麽變態的舞, 他是怎麽編出來的?我仿佛看到他是從地獄裏爬回來的一樣, 太可怕了!”
“媽呀, 我全程掉雞皮疙瘩,音樂也是超絕!”
“什麽假少爺的我不管了, 以後誰也不能阻止我喜歡你,Karson,你特麽太牛逼了, 姐要粉你一輩子!”
“嗚嗚, Karson到底經曆了什麽才會露出那麽絕望的表情, 好心疼啊……”
台下那些紛擾吵雜的聲音, 關甚站在舞台上一句也聽不清楚,他抬起頭,剛好看到LED直播屏上在拍自己的背。
兩年來,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背上的疤。
每一條都被放大到極致,每一刀的位置,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也記得每一刀落在他身上不同程度的痛苦。
那一刀一刀不規則的劃痕,就像封印的符咒重新刻在他的身上, 封印解除,記憶泉湧而出,他的身體失控地顫抖起來, 漸漸失去力氣, 最後全身被掏空似的跪倒在地上。
背,好痛。
“Karson!”陸竟晏心口一緊, 後背好似被人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他一邊脫下外套,一邊衝上舞台,用盡他這輩子最快的速度,飛奔到關甚麵前,將脫下來的西裝外套裹在那小小的發顫的身體上,從而遮住了背上那片猙獰的疤痕。
似乎是察覺到了熟悉的體溫,關甚緊繃的身體沒那麽僵硬了,但依然是抖的。
陸竟晏用力的將關甚擁進懷裏,喘著粗氣在他耳邊低語:“不疼了,不疼了,已經過去了,有我在呢,感受到了嗎?”
不知是不是因為關甚的身體抖得太厲害的緣故,就連陸竟晏擁抱他的雙臂也跟著失控地顫抖起來。
關甚抬起泛白的十指,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住陸竟晏的後腰,指甲掐進了陸竟晏的皮膚卻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