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二自然是在來的路上。
但是餘大娘又不知道。
“江二?”餘大娘聽到這個,提著浴桶的手鬆下力,她看著榻上乖乖巧巧但是情緒淡淡的四寶,她就說怎麽一整天都悶悶不樂的呢。
原來是這樣,餘大娘看著四寶打趣道:“早上還跟娘說江二凶你,這下就想她了?”
四寶有些不好意思的地下腦袋,才沒有呢。
隨後又細聲細氣的認真解釋:“她說了,晚些時候,要接我的。”
餘大娘自然知道江二說了晚些時候要來接她,可現在都已經這麽晚了,應當是不會來了。
“外邊下著雨呢,江二應該是過不來了,今晚和娘一塊睡,成不成?”
邊問,餘大娘邊走上前替四寶將被褥拆開。
四寶猶豫了一下,看著餘大娘將被子鋪好,還是不說話。
“把鞋子脫了快上去吧。”餘大娘手在她腦袋上輕拍兩下,催促著。
明明還早著呢,但四寶還是轉頭最後看了眼屋外,沒看到那個人,這才沒再僵持,安安靜靜的脫下鞋子鑽進了被褥裏。
見她聽話上榻,餘大娘便又提起沒來得及倒掉的浴桶出了屋。
四寶躺在被子裏也睡不著,一對眉毛都快擰成被揉皺的布條子了,手指一下下戳著江二給她買的布玩具。
真是個不講信用的壞蛋。
“窩在被子裏生什麽悶氣呢?”
一道清涼懶散的聲音從門口傳至四寶掩蓋在被褥下的小耳朵裏。
驚得四寶跟個小耗子似的,一骨碌從**爬起來,呆模呆樣的看著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人。
“怎麽,見到我就傻了?”
江樹昕取下頭頂的鬥笠,隨意擱置在屋內的桌麵上,朝著那呆滯的小姑娘走去。
四寶看著她朝自己走來,不高興的哼了哼,又聽到她說自己傻了,立馬就轉過頭不去看她,將自己又埋回了被褥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