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日餘三寶跟著餘大娘回家之後,陳筱林就獨自回了在鎮上置辦的宅子裏。
因為先前餘三寶和她在這一起住了一段時間,屋裏的擺設和東西哪哪都有她生活過的痕跡。
這讓陳筱林很煩,整日在家喝著悶酒;這是她父親去世後就染上的習慣,似乎隻有酒水才能讓她停止胡思亂想。
家中的那些鋪子,產業什麽的,她爹生前都雇了熟人來打理,壓根不需要她費多少心思;雖然她本就沒有多少心思來管理家業。
她的心思隻有她自己心裏明白。
餘三寶會回去這一點她應該預料到的,因為當初餘三寶說要找四寶的時候就跟她提過,餘家老漢雖然讓她寒心,但她放不下餘大娘。
但真的發生了之後陳筱林又有些接受不了,她習慣了身旁有餘三寶的日子。
在家裏渾渾噩噩待了不知道有幾日,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壇酒水,陳筱林實在憋不住,腦袋一熱,手上喝了一半的酒壺被她胡亂一扔,雇了輛馬車就去了荷花村。
去過餘家幾回,該怎麽走陳筱林早已記得清清楚楚,一路上不帶停歇的趕到了餘家,卻在看見那小小的院落時又畏縮了。
陳筱林將馬車栓在了餘家屋後的路邊,偷偷朝著前院摸了過去。
大門是從裏麵鎖著的,說明屋子裏有人,陳筱林不知道為什麽,許是怕撞上餘大娘或者其他人,沒敢敲門;而是走到左側的圍牆邊上,順著牆頭爬了上去。
她做了二十幾年的富家千金,對於爬牆頭這種事生疏得很,但好在餘家的院牆就比她高上一個腦袋。
陳筱林暗自慶幸今日自己沒穿那繁瑣複雜的襦裙,略微觀察了一下牆頭周邊的環境,四周無人,她便毫無顧慮地一躍而起,雙手攀住牆頭發力將身子拉上去,腦袋堪堪露出牆頭。
隻需一眼,陳筱林就看見了院子裏背對著她帶孩子的餘三寶,看得她有些移不開眼,日思夜想的人兒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