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處皆是刀劍喋血,烽火狼煙。他耳邊盡是哭嚎聲,又灌了滿腔的鐵鏽味兒。此刻心中恨的生疼,嗔念一起,百障縱橫。
隻是,那生而為人的感知,卻不知道被什麽阻隔了,此刻宗朔隻覺得五感都鈍的厲害。於是,殺人的刀,噬人的鬼,都變本加厲而來,不奪人心神誓不罷休。
他木然的沉在這片世界裏,卻不知身在何處。
空,無邊無際的空。
頭痛欲裂。
可轉而間,不斷下沉的身軀一止,他那布滿槍繭的大手微微一動,摸索間,仿佛抓到了什麽,毛茸茸的,抵在他手掌之中,在這寒冷幽寂的處所裏,滲透著絲絲縷縷溫熱的氣息。
而後,頃刻間,仿佛光陰輪轉,魑魅魍魎到處躲藏。他再抬頭看,隻見常年暗無天日的空中,已然忽然浮現出漫天的星辰,璀璨絢爛。
銀漢迢迢,星河昭昭。
宗朔太累了,他太累了,多年煎熬,一朝得解。於是,就著懷中柔軟的暖意,他深眠,此生難見的深眠。
隻是,他這一片星辰是流動變幻的,隱約間,仿佛還打著細細的小呼嚕……
“?”“什麽小呼嚕聲?”
於是,在已經日上三竿的天光裏,俯臥在**的宗朔驟然睜開雙目,瞬間清醒過來。
但眼前的一切,卻令他不可置信!
他俯臥著的身下,正嚴嚴密密的壓罩著一個人,這一頭睡的淩亂的小辮子,一看便知,就是他帳中那個來曆成謎的親衛兵!
阿曈正睡得打小呼嚕,真別說,今兒這床可真軟乎,夜裏也不冷,“被子”暖和的很,還有一股暗暗的香氣,氤氳的叫他很喜歡,而且,這香味似曾相識,像是舊友。
隻是睡的有些累,動不了呢怎麽?阿曈便在睡夢中來回蛄蛹著,左左右右的蹭,希望能把那床沉被子蹭下去。咦?怎麽被子漸漸會喘粗氣了!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