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烈山穀外的平原上, 遠處是雲霧繚繞的重巒疊嶂,近處是豐美的草場與清澈的淺河。
此刻正值天氣涼爽宜人的夕陽晚照時分,原野上, 成群的野馬奔騰過波光粼粼的河水, 它們或高或矮,或嘶鳴或甩鬃, 一時間踢踏的清河中水花亂濺, 映襯著天邊渾圓赤紅的夕陽,清光瑩瑩,叫人心中澎湃。
而壯麗恢弘的馬群之後,有一群大漢正在呼哨著追趕,他們□□騎著高大的駿馬,手裏拿著極粗又結實的套馬繩。口中學著駿馬的嘶鳴, 叫野馬群中不斷有馬兒“噅溜溜”的回應。
而在眾多健壯的大漢之中, 卻混雜了一個少年, 他並沒有騎溏淉篜裏馬,而是兀自在草原上奔跑, 隻是那速度卻快極了, 身後的騎馬的漢子都跟不上他雙腿疾行的速度。
少年眉目如畫, 紮著一頭小辮子,迎著風跑起來,便被吹起了額間的散發, 露出眉目間那一枚精致又繁複的金紋,他眼神專注的朝馬群追去, 極速的邁步間, 闊腿的褲子被風灌的“呼啦啦”直響, 索性, 就彎腰伸手一撈,熟練的卷起褲腿,而後跑得更快了。
這一行人,正是克烈族的人,他們昨日剛剛舉行完迎接神族與月氏的儀式,還沒歇,就聽哨兵回報,野馬群今年提前來到了科特沁境內,忽兒紮合一聽,瞬間就坐不住了,他離開部落許久,再也沒像從前一般在曠野中套過駿馬了,這讓他極為懷念。
而阿曈一聽說要去套馬,原本在宗朔身邊昏昏欲睡的人,瞬間精神的彈了起來。
少年此刻還惦記著他的“大侄子”呢,那麽大個小子了,還沒媳婦,你說愁人不愁人!
其實是阿曈多慮了,這自東山而來的,神俊一般的高大黑馬,到哪裏不是馬王!別說軍中的戰馬,就連在草原中,也是極受馬群青睞的。隻是他大侄子一根筋,戰場呆慣了,以為蹭過來的馬都是挑釁呢,便都下死腳踢,而軍中的馬他又看不上,所以,到現在,這樣油光水滑的高頭大馬,依舊是光棍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