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館裏李敖已經將桌子都已經收拾幹淨了，正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玩遊戲，在聽見腳步聲後頭也不抬地道：“你洗碗。”
龐梓聽見他的話進了廚房，果然看見先前的碗已經放進了盆裏，爐灶上還燒著熱水，顯然對方早就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他出來了。
想到這裏的龐梓忍不住笑了笑，動手將袖子往上挽了挽，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整整一個國慶，李敖一直呆在龐梓家，知道學生返校的那天下午，他才和龐梓兩人提著龐奶奶特意做給他們的鹹菜和饅頭回了學校。
龐奶奶用來裝東西的帶子就是兩個從超市買菜時；兩毛錢一個的塑料袋，上麵還印著超市的名字，也不知道來來回回用了多少次，總之白色的帶子都隱隱泛黃了。
龐梓背著塞滿了作業的書包，看著一旁一手拎著書包一手提著帶子臉色有些不好看的少年，猶豫了許久後還是開了口：“那個……不然還是我來提吧……”
對方繼續大步向前走，看都沒看他一眼，就像沒聽見他說話一樣。
龐梓見狀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稍稍提高音量：“那個……我奶奶沒什麽壞意，你要是不喜歡她準備的這些東西，就把它給我好了，丟了挺可惜的……”
原本步子很快的少年突然停了下來，龐梓跟得太緊，一個沒及時刹車差點撞上去。少年的背影瘦削，雙肩卻很快，秋日裏薄薄的衣衫下肩胛骨的形狀若隱若現，傍晚的風輕輕一吹，一陣好聞的味道便飄進鼻端。
龐梓才略微一失神，就聽見少年算不上多愉快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誰給你說的我不喜歡要丟掉的？”
龐梓：“……”
沒想到對方會突然這麽大的反應，龐梓頓了頓，兩人站在人行道上，身邊都是來來往往的行人，在看見兩個男孩站在一起，尤其其中一個長得活像電視中的小明星，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他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