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醫生怎麽說？”黑驍驍看著他的表情，心裏有些不安。
“醫生說，奶奶各項器官都開始衰竭，時間不多了……”李敖沙啞著嗓音開了口，隻覺得心裏某處地方梗得慌，還一抽一抽的疼，他想到龐梓那麽愛他的奶奶，要是知道了這個消息，該會有多難過。
黑驍驍和弗朗西斯都震驚了：“怎麽會……”
寢室裏的氣氛有些壓抑，三人心裏頭彷佛就像堵了一塊破舊的棉絮一樣，讓人呼吸不上來。
“這件事，先瞞著龐梓？”許久之後，弗朗西斯低沉的嗓音在寢室響起，平靜得有些恐怖。
李敖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
黑驍驍也有些不敢相信：“弗朗西斯，那是龐梓的奶奶，是龐梓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我知道，”弗朗西斯點了點頭，看著兩人的目光冷靜無比，“你們有沒有想過，萬一龐梓聽到這個消息一時間接受不了怎麽辦？要是他承受不住這個打擊怎麽辦？馬上就要高考了，這個時候，他不能出一點意外，不然他的一輩子就毀了。”
弗朗西斯說的每一句話都有道理，可是黑驍驍還是覺得難受，他低頭，咬著唇不說話。
弗朗西斯看著他耷拉的肩膀，有些心疼，抬手搭在他的肩上，微微用力，無聲的安慰著對方。
李敖沒說話，一雙眼睛微微猩紅，許久之後抬手抹了一把臉，嗓音沙啞：“我知道了。”
這個夜晚，三人都沒有睡好。
第二天晚上的晚自習三個人都沒有上，向老師請了假後黑驍驍和弗朗西斯還有李敖打了個車就往醫院趕去。
向護士打聽病人住在哪個病房之後，三個人便向著病房走去，到的時候，龐奶奶剛吃了藥睡下，醫生之前替人掛了藥水，讓龐梓招呼著，要是藥水沒了就按一下床頭的呼叫鈴。
李敖看著坐在病床邊的人腦袋像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的，驚醒後下意識地看一眼掛瓶，見還有藥水後鬆了口氣，然後眼皮又慢慢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