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那麽輕易放過他的。”樓梯間裏，弗朗西斯看了一眼黑驍驍被撞的左臂，眼神微冷，說話的語氣裏還帶著薄怒。
“算了，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再說，他不是已經道歉了嗎。”黑驍驍雙手插進衛衣的口袋裏，笑得有些無所謂。
“他撞了你！”弗朗西斯有些生氣，十三四歲的少年還不懂得收斂自己的情緒，隻知道自己悉心護著唯恐受到一點傷害的寶貝被人欺負了。
“我沒事。”大抵是聽出少年語氣裏的憤懣，黑驍驍踩下最後一級台階，轉過身來，仰頭看著站在他麵前的少年，兩人一上一下，男孩茶褐色的眼睛裏一片清澈透明，看著人的目光裏滿是認真。
“弗朗西斯，我沒事。”黑驍驍說，“你看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的麵前嗎？”
“我……”弗朗西斯看著眼前人的目光，身子微微怔了怔後不自覺地撇開了眼，悶聲道，“我知道，我就是……我就是見不得你被人欺負……”
黑驍驍看著眼前神情別扭的少年，突然間就笑了起來，眉眼彎彎，裏麵有著揉碎了的夕陽。
“我不會讓別人欺負我的，”他說，“再說，不是還有你保護我嗎？”
不是還有你保護我嗎？
弗朗西斯看著眼前笑得好看的男孩，心裏升起了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他想，為了這個笑容，哪怕讓他傾其所有，他都願意。
“驍驍，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那天的夕陽之下，站在台階上的少年對著眼前的男孩，許下了自己的誓言。
“你當然要保護好我，不然小心我爸收拾你！”黑驍驍看著他，突然調皮地衝對方齜了齜牙，然後伸手摸了摸肚子，“走吧，趕緊吃飯去吧，都快餓死了，我還在長身體呢……”
“好，走，我帶你去吃飯。”
因為是晚飯時間，弗朗西斯帶著黑驍驍出去的時候幾乎每家餐館都擠滿了人，大多都是他們學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