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灼不清楚在這短短幾個小時裏他經曆了什麽。
許因不是擅長隱藏情緒的人,至少在自己麵前,他很少隱藏。他向自己請假,給自己發美食的照片,語氣裏都寫著開心,現在卻是這副樣子。
外麵的雨下大了,被風裹雜著拍在窗上,方世灼站了起來,在床邊走來走去。
他沒有回答,彼此的電話裏隻有呼吸聲和下雨聲。
過了幾秒,方世灼聽見傳來打開啤酒罐的聲音,“砰”地一下,明顯得無法忽視。
“別再喝了。”他關心道,“明天醒了會很難受。”
許因不吭聲了,不知道聽沒聽見。
人在低落的時候,再多的安慰也顯得蒼白無力。方世灼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因此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他。
他正想著,電話裏傳來許因的聲音,像是在喃喃自語:“下了好大的雨。”
方世灼的目光跟著他的聲音往外看去,雨痕擋住了窗外的一切,遠處的燈光也變得模糊不清。
“許因,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你不能再喝了。”他的心跳得有些快,“現在就去睡……”
許因忽然打斷他:“噓,老師,我好像忘關陽台的窗戶了。”
外麵風大雨大,不關窗估計半個陽台都要遭殃。
他扶著沙發站起來,語氣裏帶著醉意:“……老師等我,我去關下窗。”
方世灼聽見他那邊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又被安靜遮掩。他正心神不寧,電話裏突然傳來幾聲劇烈的碰撞,混著雜物滾落和瓷器落地的破碎聲。
他下意識喊了聲:“許因?!”
方世灼剛才心裏就亂亂的,現在更是一團糟。他擔心許因滑倒,更擔心他關窗時出點意外。
畢竟喝醉酒的人沒有平衡感可言,從窗子裏跌出去的新聞也不是沒有過。
他又聽到了幾聲雜物的聲響,還有破碎的瓷器碰撞聲,但是他沒聽到許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