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邱林是被宋維推醒的,他睜開眼睛抹了把臉,他其實沒睡著,隻是陷入了那深深的回憶中。
往事走馬觀燈一樣在腦海裏一一掠過,太清楚了,仿佛刻在腦海裏一般,這輩子都忘不了,如果可以,他寧願失憶,也不想再記得那人的樣子和對他做過的事。
宋維幫他開了車門,扶著他下車後,兩人慢慢往電梯口走去。
“東西拿回來多少?”宋維摁下電梯上行鍵。
“能拿的都拿回來了,”路邱林說,“還有兩張銀行卡。”
“裏麵有錢嗎?”
“有一點吧,應該不多,”路邱林想了想,“對了,你和齊駿打給我的錢……”
“嘖,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我們是問你要錢了還是怎麽著?”宋維白了他一眼,電梯下來來了,他扶著路邱林進去,“趕緊上去睡覺,困死了。”
說困死了,宋維上去後沒有立即睡覺,而是一頭紮進了書房,路邱林則自己坐在客廳裏算手頭的錢。
入獄前,他手裏最大的兩項資產就是房子和機構,現在這兩樣東西都在秦磊手裏,剩下的就是他回國那大半年在國內斷斷續續購入的股票基金和給父母存的養老看病錢,以及一個以他父母名義買下的四環以外小門麵,這些東西秦磊是不知道的,他粗略算了一下,零零總總加起來大概有六七十萬,這些錢再還掉給宋維和齊駿一些,最後也就剩下不到四十萬,然後再除去每個月的房租,他還想買輛代步車方便以後出行,算算實在是很緊。
但是宋維和齊駿的錢他必須要還,房子也一定要租,真要省的話,隻能先不買車了,S市交通發達,他有手有腳的,不怕出不了門。
宋維買的藥效果不錯,第二天早上,路邱林的腳除了還有點疼之外,已經不怎麽腫了,他又跟著宋維去了公司。宋維上午要給設計部開個會議,問他要不要一起參加,路邱林搖頭,“算了,你現在讓我聽也我聽不懂,我在這兒自己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