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邱林的反常讓秦磊害怕起來，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路邱林，以前路邱林就算偶有生病的時候，也沒有這麽脆弱過，就像一件脆弱不堪的瓷器，一碰就碎。
“路老師，路邱林，你到底怎麽了？哪裏不舒服你說話啊。”秦磊擦掉路邱林眼角的冷汗，急聲問他。
路邱林緊緊咬著嘴唇，臉色越來越蒼白，他把自己蜷縮起來，仿佛這樣就能抵禦身體裏淩遲般的疼痛，恍惚間他心想，或許就這樣死過去也好，死了，就什麽煩惱都沒了，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唯一遺憾的，就是他那對年邁的父母。如果真死了，那他就隻能下輩子再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了。
得不到回應，秦磊捧著路邱林煞白的臉道：“你堅持一下，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話音剛落，路邱林口袋裏的手機響了，秦磊掏出來看了看，是宋維，想也沒想就掛掉了，手機被他扔在副駕駛座上。
他爬到駕駛座上，來不及想別的，發動車子就往醫院開去。
車開到半路，路邱林終於從那陣劇烈的痛楚中熬了過來，他睜開眼睛，神誌逐漸回複清明，撐著手坐起來看窗外，啞聲問道：“我們去哪？”
“你怎麽樣了？”秦磊扭頭看他，聲音裏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喜，“身體好點了嗎？”
疼痛還未完全褪去，還有點反胃，但是他不能說，隻道：“前麵停一下，我要下車。”
“不行。”秦磊想都沒想就拒絕。
“那你想帶我去哪？”路邱林說，“我沒事了，我不去醫院，放我下去吧。”
他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這就是身體的應激反應，查也查不出來什麽來。
“不行。”秦磊還是那句話，前麵有個路口，他打了左轉彎燈。
“放我下車吧，”路邱林靠在椅背上，疲憊地揉著額角，“我很累，我想回家休息。”